“当然不介意。”
路攸宁的接话纯属下意识。
明欢珠跟她不算熟，跟在场其他人更是不熟，怎么会无端过来蹭饭？
白曦曦先反应过来，起身把路攸宁身边的位置让给了她。
“明医生，坐我这里吧。”
明欢珠显得很不好意思，“可以吗？”
白曦曦已经坐到对面位置上，“当然，你找路医生一定有事吧，我坐哪里都一样。”
她这么说了，明欢珠还是用询问般的目光看着路攸宁。
直到路攸宁说，“没关系，坐吧，我们刚点好餐，你看看想吃什么，再点一些。”
她没反驳白曦曦的话，证明她找路攸宁真的有事。
路攸宁管服务员又要了一份餐具，加了两个菜。
明欢珠的加入，让饭桌气氛变得局促。
她并未像白曦曦说的那样，跟路攸宁谈什么事情，坐下后浅笑着跟众人对视。
面面相觑，尴尬衍生。
直到明欢珠手机响了一声，她拿过来看了一眼，笑容更甚。
“明医生，你男朋友是京砚集团的总裁啊？”
白曦曦终于找到机会八卦。
她这话一出，饭桌上几人目光都看向明欢珠。
路攸宁也不例外，她侧头黑白分明的目光里，倒映出明欢珠渐渐娇红的脸颊。
“还在谈，有好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。”
众人一脸‘我都懂’的羡慕眼神。
路攸宁唇角挂着淡淡的弧度，垂下了眼眸。
“那天周先生接明医生下班，我在楼上看到了，长得可真帅，比电视上还好看！”
“对啊，而且周先生不是很忙吗？还有时间来接明医生下班，他一定很喜欢明医生！”
众人开启了夸夸模式，明欢珠难掩沉浸在幸福中小女人的状态，脸颊始终羞红着。
“哎呀，他根本没你们说的那么好，不信你们问攸宁。”
明欢珠突然把话题甩给路攸宁，“周砚刑这个人性子可冷了，是吧？”
明欢珠这么一提醒，大家才想起来，周、许两家关系好。
“确实。”
路攸宁并未跟周砚刑撇清关系。
她跟周砚刑一起长大，明欢珠是知道的，说不熟反而显得刻意。
“攸宁，一看你就没跟他深入接触过，他这个人比你想的夸张，有一次我临时去急诊室会诊，晚回了他消息，他就生气了，我哄了半天才哄好。”
明欢珠一脸很头疼的样子。
任谁也看得出，她乐在其中。
众人附和着，句句都说到明欢珠心里去。
“周先生一定是很喜欢明医生，才这么小心眼。”
“男人吃醋起来，才更让女人着迷啊。”
一顿饭下来，话题始终围绕着明欢珠跟周砚刑。
路攸宁借着去洗手间把单买了，再回来时桌上就剩下明欢珠一个人了。
“他们说有事先走。”
明欢珠拎包站起来，像是在等她，“我们一起回，刚好有话跟你聊两句。”
路攸宁拿起自己的包挂在肩上，“好，走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。
餐厅离着医院十分钟路程，两人走在林荫小路。
明欢珠率先开口。
“嘉年忌日的祭奠函不用拿给我了，我到时候跟周砚刑一起过去。”
她边说边看路攸宁。
路攸宁的长相属于有攻击性的美，她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就让其他女人产生危机感。
黑色风衣配牛仔裤，长发梳成丸子头，简单的着装被她穿出独特的韵味。
这样的女人，没有女人不嫉妒，没有男人不动心。
周砚刑，也不例外吗？
这是明欢珠第一次对路攸宁有危机感。
她知道路攸宁好看，一直以为自己跟路攸宁各有千秋。
现在看来，并不是，路攸宁比她好看。
只不过她的美被身上背负的枷锁遮掩住了。
撇开那些，她是耀眼的。
“如果你很忙的话，其实可以不用过来的。”
路攸宁总要客气一下。
她说完，就发现明欢珠一直盯着她。
她下意识摸了下脸颊，“我脸上有东西吗？”
明欢珠突然笑了下，她摇头道，“没有，就是看你口红花了，补个妆吧。”
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镜子，递给路攸宁。
路攸宁婉拒，“谢谢，等下回医院再补吧。”
“也行，我就是看你口红颜色好看，是什么牌子，哪个色号啊？”
明欢珠又把小镜子收起来，不带一丝痕迹的问。
路攸宁并未察觉到不对劲，“是国外一个小众品牌。”
她并未直接说，毕竟像明欢珠这样的出身，是瞧不上小众品牌的。
明欢珠的笑意浅了几分，“方便拿给我看看吗？”
路攸宁脚步一顿，面色稍僵了几秒，迅速恢复正常，“可以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，递给明欢珠。
明欢珠只看了一眼，并未接过去。
跟周砚刑车上那支口红不是一个牌子。
“你很喜欢国外这些小众品牌吗？”
路攸宁把口红打开了下，“朋友推荐的，买一支试试，感觉还不错，就一直用着，快用完了，打算到时候再复购，你喜欢的话我到时候帮你带两支。”
明欢珠笑了下，“好啊，到时候再说，先去上班吧，不然迟到了。”
路攸宁把口红收起来，朝她笑了笑，两人一起朝医院走去。
在医院门口分开后，明欢珠从包里拿出那支口红，看了好一会儿又放回包里。
路攸宁感觉明欢珠有些奇怪，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。
下午快下班时，白曦曦突然接到家里电话，她阿尔兹海默症的奶奶不见了。
路攸宁帮她顶了当天的夜班。
“谢谢路医生了，等你休假回来，我的班你随便调。”
白曦曦匆忙收拾东西，还不忘感谢她。
路攸宁，“快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她放下已经收拾好的包，换回白大褂，拿着瓷白的咖啡杯，冲啦杯高浓度的黑咖，坐到了岗位上。
一杯咖啡见底时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夜晚的医院十分安静，开关门和器械发出的滴滴声显得很清晰。
电脑右下角的急诊挂号软件突然弹出一个挂号提醒。
患者姓名：秦正。
那是周砚刑的助理，周砚刑每次来医院找她，都用秦正的身份挂号。
科室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明亮整洁的窗外，男人轮廓分明的面容映入眼帘。
他站在科室门口，沉眸透过唯一的一扇小窗，投向她。
